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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英雄广场》研讨会:年轻艺术家需要警惕什么?


来源:凤凰天津

有的人出场,总是自带痒痒挠和枪。一方面轻松幽默,瞬间转变现场画风,一方面又“大言不惧”,直指问题所在。中国的主体观众是年轻人,年轻人的艺术观、人生观决定了中国未来的世界观。我们

有的人出场,总是自带痒痒挠和枪。一方面轻松幽默,瞬间转变现场画风,一方面又“大言不惧”,直指问题所在。中国的主体观众是年轻人,年轻人的艺术观、人生观决定了中国未来的世界观。我们希望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子?我们应该做什么样的勇敢选择来让它成为我们希望的样子?过爷给出了方向,陈丹青用他的亲身实践表达着实际中的困惑与矛盾。

过士行(摄影:段超)

(以下为部分分享实录)

过士行:大家好!我昨天看了这个戏以后,有几个青年朋友跟我交换意见。他们有的是演员,有的是导演,还有写评论的观众。他们岁数都很小,差不多是七零后和八零后。他们告诉我,他们不喜欢这个戏。为什么?他们觉得一个是看着比较沉闷,一个是他们对政治话题不感兴趣。这是让我非常担心的,差二十年或者差三十年,我们就被遗忘得这么快,这是让我非常担心的一件事。

我想我谈的话题可能是超过这个戏本身的。这个戏叫《英雄广场》,我在想,如果没有“英雄”两个字,这“广场”两个字在我们这儿挺敏感的,有可能被屏蔽。所以我觉得如果不是伯恩哈德有先见之明,就是陆帕先生太了解中国了。因为陆帕先生上次来的时候,有观众专门提问说“你是不是专门来骂我们中国的”。其实我觉得如果伯恩哈德活着的话,到中国来看看,咱们这儿的问题比奥地利严重得多。我们似乎都已经麻痹了,我觉得麻痹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。我们现在进剧场想看娱乐、想看节目、想看搞笑的东西,我们追求感官的快乐,这有错吗?生活压力很大,我们希望轻松,希望换一种心情,从生理上来说是没错的,从精神上来说是不对的。因为你们没找到痛苦的源头

现在我们看到了,中国人拼命的有钱,要到欧洲去,到国外去,而欧洲的人在想什么?这世界已经完蛋了。他所预言的东西跟我们的未来有没有关系?我们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。一个艺术家如果没有世界观、没有人生观,艺术等于零。我觉得这个戏可以学习的地方很多,不多占大家时间了。就是说我们中国的艺术界有没有伯恩哈德这种声音?是有的。比如说我看到陈丹青老师就是中国的伯恩哈德。但是伯恩哈德是写戏的,戏剧界的伯恩哈德有没有?或者说没等他出来,有没有一个审查机构能让这样的人出来?以前这是我要考虑的问题,我现在不考虑了。现在能不能有去像伯恩哈德这样看这个世界,作为艺术家你有没有这种勇气,这才是最重要的

陈丹青(摄影:段超)

陈丹青我一直记得苏联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, “人类是不可沟通的”,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是1983年,远远还没有到回想那句话的年龄。

在纽约或者欧洲的时候也会看到一些当代的戏,数量非常少,我在国外看的时候和我在本土看这些戏的感受会不太一样。在国外看的时候有点理所当然,就像任何一个买票进去的人,无论在伦敦、纽约还是柏林,理所当然的会有各种各样的戏,包括非常极端的、非常攻击性的戏。我没有任何意外,这就是西方,什么都可以演,什么都可以说。可是我在中国看到这样的戏就会觉得很不一样,有点像刚才过老师说的感觉。

我们当然这里面有很多东西,很多经验、很多背景跟我们非常近似,尤其像立陶宛、波兰和一部分欧洲,比方说维也纳的那段纳粹的历史,我们都会联想到我们自己。但是问题是几十年过去了,我们仍然需要通过别人的表达说出我们未被说出的感觉,或者不能说,或者不敢说,或者不会说。尤其是在北京、天津、乌镇,我看到来自欧洲的戏,美国的戏,这个感觉又回到了我出国前,感觉真牛,他们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表达方式。

我非常高兴最近李静做了这样的事情,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她的《大先生》,但是听说她也表达了一把,在戏剧圈反映很好。这是一面,但是虽然另一面年龄增长,两头跑来跑去,我又会越来越冷静去看这些西方人的戏。尤其像伯恩哈德,还有像陆帕这种特别硬地诅咒这个世界,表达特别典型的西方的主题,就是绝望、死亡,诸如此类。这时候我又有点同意陈嘉映刚才的意思,就是中国人还是有中国人自己的传统和立场。比方说刚才陆帕谈到这哥们儿的遗嘱说不要葬礼,谁都别来,就把我像一条狗一样埋掉,不要在报纸上登。这是很西方的一个态度。刚才国平老师也谈到,他有另外的玩世不恭的一面,但是无论我们怎么谈,只有西方人才会有这种样子,中国人不会有。

我不想评论谁对谁错,这种态度在佛教看来其实是一种嗔。当今中国已经越来越世界化了,在一套普遍被压抑的儒家文化、道家文化种种加起来,我们会有中国戏剧,我们会谈到死亡,我们有很多冤案,有很多人自杀,也有很多痛苦,它变成了一个总的中国戏剧的怨的传统,但是怨的传统跟西方从莎士比亚一路下来,尤其到中德、东德的系统出来以后,我们有了另一个参照,就是别人怎么对待这个主题

这时候我总会很矛盾,我到底在哪一边,处于哪一个立场。我今天可以说,那个跳楼的哥们儿很牛,就像他弟弟说的,我很佩服自杀的人。昨天也有一句台词很好,就是对待死亡这件事,你怎么做都是做戏。因为我这几年也面临了亲人的死亡,我也在办这些葬礼,他真的说出了我的感受。另一方面我也愿意尊重中国传统一路过来的对死的态度和怨的态度,它是另一种美学,我经常不知道我在哪一边。但是再回到现在的触景,我们永远在看别人表达他们的愤怒、绝望,而且在看的人还是非常少数的。过老师刚才说有一些年轻人说我不太喜欢,不喜欢看一些政治的东西,我也大量接触一些青年,这一定是不正常的,但是在中国发生又是合理的,你不能期待另一种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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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吴兴]

标签:中国 伯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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